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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雄风 李铎
作者:张晓琦 来源:三榜网 时间:2008-12-13 15:55:36
  

       

中泰华艺董事长任晓琳与解放军书法创作院院长、著名书法家李铎在第四届全军书法展上

 

 

高韵深情,坚质浩气

 

  中国的书法艺术博大精深。它是“道”,“肇于自然”(汉蔡邕语),却不取乎原本。“超以象外,得其环中”。书家创作的过程,是以毛笔的周流运转,浓淡枯湿变化,对非质实而虚灵的气的摹拟过程,亦即是深悟中国文化之道的过程。它因中国文化“气”的性质而具有高妙境界,在创造“囊括万殊,裁成一相”的抽象美时,具有多重美学性格。线条点画的曲直、刚柔、方圆,若隐若现地迹化着书家心灵情感的寄托。抒情写意的功能,又往往引发读者与书家心灵的碰撞与共鸣。中国书法恒久的艺术魅力和人文情怀经过历代书法名家的不断创造和累积,已经蔚为大观。我们藉由书法的途径,走进李铎先生的艺术世界,观照他半个多世纪寄情于墨海中气势恢宏的审美创造,探寻他与生命融为一体的艺术魅力。

 

  与他的作品对话,会感悟到“天人合一”这种中国传统文化现代意义的诠释。我们品其奇妙造的以“雄”为表征的点线篇章,很难不“神与物游”,产生种种审美意象:

 

  以上喻,它如泰岱。雄伟磅礴,壮丽峻拔,且朴茂而古拙,郁郁苍苍,有王者风。

 

  以水喻,它如黄河。雄浑苍茫,激越浩荡,恣肆汪洋,奔腾不息,浴月吞天。

 

  以木喻,它如苍松。雄健劲挺,盘根错节,古藤垂绕,老而弥壮,栉风沐雨,英姿卓立。

 

  以花喻,它如寒梅。老树著花,虬枝如龙,骨骼清靖,笑傲霜雪,高雅坚贞,清香远播。

 

  以词喻,它如苏、辛。格调雄浑,英气勃发,境界宏大,分明是关西大汉执铜琶铁板,唱“大江东去……”。

 

  清代刘熙载法眼精鉴,道出了书法的真谛:“高韵深情、坚质浩气,缺一不可以为书”(《书概》)。而这一切都依赖于“法”而存在,“法”是界定艺术书写与一般书写的唯一要素。李铎先生从书法的本体规定性出发,深明究其理、得其法后才能升华至气势、神采、风韵,达到高妙意境的道理。所以把备尽法度作为学书的第一追求。这也为他日后的艺术表现形成了最鲜明的美学特征。他显然不同于一些恃才傲物的后生们那样,以摧毁传统的革命与规范抗争,更不想与后现代的先锋派为伍。他视传统书法为正宗,数十年孜孜矻矻,以笔法、字法、章法、墨法等诸“法”入手临池,力求从古代丰富的宝库中讨源寻根,上下求索,悟得挥运之理,以夯实深厚的“法”的根基。这一阶段时间很长,他循规蹈矩地察精拟似,以平正立身。不妄谈仁笔为体,不求龙飞凤舞。亲近古人,更是锤炼毅力。

 

 

气韵生动,形神俱奇

 

  他书法学习的初始阶段,曾受过一代文豪郭沫若先生较深的影响。这本是无可厚非之事,而有人却少见多怪地对此乱发一番议论,我颇不以为然。事实上,同时代人因艺术追求相近,耳濡目染,转益多师者代不乏人。明代解缙在《书学传授》中曾详细列举历代书法传承者,上自汉代蔡邕,下至明季时贤,衣钵相传者凡六七十人。即使当代书界,近取某家书风者亦屡见不鲜。李铎先生以“古不乖时,今不同弊”为训,没有以郭氏书风为自己的艺术思维定势。心仪郭书的同时,更注意上溯古人,努力从历代碑帖中广征博取,化为己用。或二王、颜、柳,或苏、黄、米、蔡,或王铎、傅山、何绍基诸法家名流,或碟躞于秦篆汉碑,或钟情于六朝碑版,他一碑一贴地扒梳品鉴,不计寒暑而浸淫之,追慕之。他的师承中,碑帖结合,以碑为主。金石气与书卷气相融,以金石气为主。汉碑力劲而气厚,魏碑洞达而峻伟,各有攸宜。他将魏碑、汉隶冶为一炉,牵连引带出流便多变的行书。于是他艺术生命的构成中,既有北碑的沉雄峻宕之气,又有汉隶浑穆古拙之风。经过半个多世纪的苦心耕耘,在痴迷、苦闷、迷惘、喜悦的反复交织中,伴随着花开花落世事沧桑和戎马生涯的几多变化,他用汗水犁出了自己的那一片闪光的艺术天地,跻身于当代中国领袖群伦的书法大家之列。近、现代书坛,以行书写魏碑者,赵之谦、康有为、于右任等各领风骚。而将汉隶、魏碑融合后出以行书的“复合型”书家可谓寥寥无几,李铎推为翘楚,可谓名符其实。

 

  气韵生动是中国艺术的根本精神。李铎书法在理通、法备的前提下,以气力充沛之笔创造了雄强壮伟的艺术境界,构成了他书法美的又一特征。气是包括书法在内的一切艺术的根本,韵则是一种蕴藉风态。气是无形的,可感会而难以言传。气以力使,力以气行,气为统领。气作为书家主观的审美心理构成,经过物态化的创作,笔墨的挥运,随情感心绪的排遣抒发,凝结成点画线条。清代包世臣强调说:“书之大局,以气为主。使转所以行气,气得则形体随之,无不如意,古人缄秘开矣”(《艺舟双楫》)。

 

  笔法是书法的基本要素。笔力是点画线条赖以存在的基础,使表现线条性状特征的关键。汉字本无命可言,而书家之笔在力的作用下,将点画线条升华为筋、骨、血、肉、精神,合成为具有生命力的节奏和动律,成为妙趣横生耐人品赏的艺术,这种感人之处正是力感效应所在。远在1900多年前,蔡邕就从笔法的角度指出力在书法创作中的要妙:“藏头护尾,力在字中,下笔有力,肌肤之丽,故曰势来不可止,势去不可遏,惟笔软则奇怪生焉”(《九势》)。因此,那种剑拔弩张于外,使读者如感到书者摆臂摇肩,咬牙切齿般鼓努为力之作当属下乘。

 

  李铎先生对气与力的作用,作过较深入的理性思考。他从“视觉感应”推理出“悟性之力”。通过对力的运动过程的考察,得出线的艺术化“可以载负人的精神与情感”的结论。从传授技法的训练中,总结为“将自然的力和人类固有的力,进行抽象与提炼,使之转化为艺术的力”(《力之刍议》)。他在创作《孙子兵法长卷》前,更对气作过具体地研究。他撰文说,“书写过程中,要贯彻一个‘气’字,写出气势、气魄……我特别看重这个‘气’,就主观意愿来说,要突出军魂之气、军势之气、军戎之气……。写兵法要透出军人的风度和气质,像统帅布阵、击鼓催征那样,展现一种‘战斗’的气息,写出阳刚、雄强之美”(《孙子兵法》长卷创作经过》)。这些唯有军人艺术家特有的视角才能道出的艺术思想和美感体验,成为指导他书法创作并形成个人风格的重要理论基础。正是在这样一种认识下,他对古代军事经典著作的文字,好一番研读、校对、构思、草创等“战前演练”,做到胸有成竹,意在笔先,信心十足地以神思统摄笔墨而开笔。《孙子兵法》长卷诞生了。它以雄健的笔力成为李铎先生人书俱老的扛鼎之作。此卷总长220多米,6000余字,经数日挑灯夜战,奋力书写4尺整幅纸共158张,可谓呕心沥血的辉煌巨制。由此,我想到苏轼“书初无意于佳乃佳尔”(《评草书》)的命题,不能泛泛而论。对于“积学以储宝”的书家来说,尺牍、书礼类的小品尚有可取之处,倘若构思巨幅之作,“无意于佳”此率意书也,何以能成为佳作?

 

  纵观此长卷,由于书家娴熟地解决了逆势、笔与纸面的摩擦、指腕肘内的综合协调运用,在避秀就雄的创作意识下,落笔则笔实墨沉,气酣力足,凝重劲健。上下起倒,左右翻折,内擫外拓,方圆并施,抽拔绞转,笔势飞动。不拘中锋、侧锋、偃仰顿挫,正欹相参,藏锋以包其气韵,露锋以耀其神采。点、线或连或断,若歌若舞。时用渴笔飞白,增加了苍劲老辣的意味。不同形态的线条在强烈而自然和谐的变奏中,呈现出强悍朴拙的阳刚之性的力量美。书家将气血熔铸的情感注入笔端,于是洋洋洒洒,浩浩乎,落落乎,崩云蝉翼之妙,飞雪湍流之奇,通篇豪壮之气,因笔势而漾溢,随血脉而充盈。我们的视线循着起伏婉转的线条,聚散开合的篇章而变化,渐渐融入一种境界。如同读一部中国古老智慧的史诗,一部气壮山河的英雄主义颂歌。似乎感悟到一种“魂”,即“神算、谋划、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兵法之魂”。感到一种“气势”,即“摧枯拉朽,所向披靡,无往而不胜,无坚而不摧”的“军势之气”。如身临广漠的塞外古战场,观秦月汉关,烽火连天,旌旗猎猎;听笳鼓喧喧,千军呼啸,万马嘶鸣,不禁为悲壮的画面而惊心动魄。当年汉武帝赞叹泰山曰:“高矣,极矣,大矣,特矣,壮矣,赫矣,骇矣,惑矣。”以此语关照长卷,读者诸公不知会引发何种联想?

 

 

 

雄风漫卷,大气磅礴

 

  在李铎先生的书法成就中,擘窠大字是其艺术的一大特色。榜书最难写到好处,行草书尤难,非功力深厚者不敢为之。难怪康有为也慨叹榜书“自古为难”。古来作大字榜书者,多为楷、隶之体。偶有行草书,多以小字放大后制成,原大者殊为鲜见。李铎练就以驾驭大笔书写大字的能力。且字愈大愈雄壮,愈古拙,气足神完,意蕴深藏。每捻管作书,周身尽力。臂肘协同挥运,贵能气度雍容,依然雄强雅健,风度卓然。大江南北名山摩崖、楼阁亭台,多有题刻,与大自然合为一体,与山水风光相映生辉。近闻李铎先生为中央军委办公楼新书巨制毛泽东词《沁园春.雪》,字大径尺,气势磅礴,堪与《孙子兵法长卷》并美。

 

  综上所述,李铎先生以雄健、豪放、峻伟、古拙的书风,创造出独特的美学品格和文化意蕴。从中国传统美学角度审视,无疑这是一种偏于阳刚的壮美的艺术形态。即以一种强烈的动势、充满力感的粗犷的线条、硕大的造型、古拙的意态为形式特征,引起读者博大、雄伟、豪迈、壮观、以及振奋、鼓舞、愉悦等复合情感反应的艺术形态。关照他的书法,入进去,出得来,几经涵泳品味,我们会感染到一种激发勇气和力量,传达人的坚强意志的崇高之美,撩发起特殊的美学情思。在李铎先生的艺术观念中,不以“华之外观者博浮誉于一时”,翰墨情结里,惟期重“质之中藏者得赏音于千古”。他将质朴无华的真诚情感融于笔墨,又以凝重沉实的笔墨展现情感的真诚。

 

  如果说,艺术作品是艺术家“本质力量的对象化”,那么书法作品则体现着书家的才情、功力、学问、修养。这因为,当笔墨线条作为情感符号和人生语汇来挥洒时,必然迹化出心灵、性情、人格和气度的差异。只有加强理论的研究和多层面的学养,才能最终完成从艺术直觉到理论自觉地哲学提升,才能在创作中逐渐减少盲目性和偶然性,不断深化作品的文化内涵,提高艺术的品味和格调。“腹有诗书气自华”。故资贵聪颖,学尚浩渊。正如刘熙载所言:“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书概》)。古今书法大家几乎无一不是学者,这是中国书法史上颇引人深思的文化现象。李铎先生书法取得显著成就,深深得益于他多方面的修养。他潜心诗词,时作丹青。辐射式的多元化汲取相关艺术的滋养。青年时即学写律诗,继学古风,后按谱填词,亦撰楹联抒情言志。“几十年读背思写,对诗词的意蕴略有领悟”,或登山观海,或赏花听琴,或观画读史,每有诗兴,口占手拈,信笔题咏,多获佳作,为盛世讴歌,发思古幽情。如《题洞庭》云:“汨罗西向洞庭间,晓雾初开水接天。远看千帆分雪浪,一螺青黛落苍烟。”读来朗朗上口,格调清新典雅,“既无失律,又有意蕴”(启功先生语),似有宋人遗风。将清词丽句挥录于纸,典雅的双重创作悬于高堂素壁之上,在当前千军万马抄唐诗的各类书法展中,自是一种卓尔不群的风貌。李铎先生还力图从中国画中参悟出有关书法的艺术通感。正如近人王世镗诗云:“悟得梅兰腕下趣,自然指上有清风。”他以李苦禅大师的名言“书至画为高度,画至书为极则”为座右铭,痴情于松竹梅兰、静山动水的文人画的投入,在笔情墨趣中,演练书家的文人风骨。他把工作室取名为“馨兰轩”。兰,花中之君子也。其高雅的艺术与人生追求,心境的虚静和恬淡,心灵的净化与提纯,均于斯可鉴矣。

 

  “梅花香自苦寒来”。勤奋是古今中外一切艺术家成功道路上不可或缺的历练。翰墨场上,不乏“墨池”、“笔冢”的踽踽独行之恋。怀素书蕉、羲之穿被,指催瓜裂之苦,描画了先驱、后续者们艰难跋涉的足迹。李铎亦然。他清水题壁、雪地帚书、手指画沙的经历,表现了坚忍不拔的执著精神,也折射出古人X苦自励的遗风。正所谓“艺痴者技必良”。因为有了无怨无悔的投入,李铎的笔下才可以在得心应手中万豪齐力,能开能合,能放能收,擒纵自如。小可蝇头,大能逾尺,豪放者气冲斗牛,娟秀者雅逸精妙。一如戏路宽的演员,不拘形式题材,随意挥洒皆成佳作。

 

  中国传统的艺术十分注重抒情写意的功能,强调艺术家主观情志的表现。作为一个法则,讲究以意率境,表现创作主体的审美体验或精神品格和理想。从此角度上可求以下,李铎先生如能进一步化法为意,形从于神,笔下沉实凝重,真力弥漫的同时,再增加些空灵和活脱,以充实和空灵形成两元的艺术精神,其作品必定会在自然的转化中,跃上更高的品位和格调。以先生的功力和学养,随着新世纪的到来,我们有理由相信,古稀之年后的艺术会更加炉火纯青,进入出神入化的境界。

 

 

艺术简介

 

李铎,1930年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新阳乡。为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研究员、第九届全国政协委员、第六届全国文联委员、第三届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第四届中国书协顾问、中国国际友好联络会理事、中国书画函授大学特约教授、中国国际书画艺术研究会顾问,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李铎自幼习书,上溯秦篆魏碑和汉隶,广集博采,兼收并蓄,脱旧出新,独树一帜。他以魏隶入行,独创出古拙沉雄,苍劲挺拔,雍容大度而又舒展流畅的书法风格。其作品于平淡朴素中见俊美,于端庄凝重中显功力,气度不凡,雅俗共赏。近十几年来,他的墨宝多次应邀到日本、东南亚国家参展,并流传到联合国、欧、美等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在国内,其作品除见诸报刊和展出外,还为许多重要博物馆收藏,为许多著名胜地制匾刻石。

 

 1995年初,李铎第二次完成《孙子兵法》书写任务,总长220余米,高70厘米,按原大一一刻制成碑。近年来,李铎不仅在书艺上刻意求新,而且在书法理论、书法教育等方面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曾多次以团长身份率书法代表团赴日本参加书展和书艺交流,探讨书法理论和讲学。出版有《李铎书前后出师表》、《李铎书新校〈孙子兵法〉字帖》、《李铎书〈孙子兵法〉碑拓全集》、《笔伴戎马行》、《李铎和他的艺术》、《李铎行书千字文》、《李铎诗词书法集》、《李铎书画集》、《李铎论书断语》等字帖和专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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